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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霜玄九天^第62章^ 最新更新:2007-06-14

更新时间:2019-09-09

  美梦之中的李建成被惊惶的卫兵叫醒,南蛮子夜袭军营,已经杀进来了。那群蛮子军竟敢袭营,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气急败坏的李建成连盔甲都没穿就冲出营帐,差点没和前来报信的军官撞成一团。李建成还没发火,那军官便扯着嗓子急喊道:“太子殿下,南蛮子又不知使了什么妖术,竟把死人都叫了起来。袭营的都是死人,杀不了砍不倒,不如暂时避一避……”李建成揪着军官的领子,眼珠瞪的几乎脱框而出,他不相信军官的报告,大喝道:“再去看清楚点,死人怎么可能再战?只怕又是蛮子的纸老虎,都去给我点火烧!”军官不敢怠慢连忙下去传令,又有军官前来报告:“殿下,蛮子的法术邪的很,那些东西怎么砍都不退,不如暂时退兵,等天亮……”李建成一巴掌扇了过去,大喝道:“敢后退一步提头来见!”军官无奈的退下,再也没有人敢来报告。李建成回到营帐穿好盔甲,口中骂道:“我到要瞧瞧蛮子又放了什么妖怪出来。”坐在镜前梳头的贺兰盈起身帮忙,将李建成送至门口,温柔的叮嘱道:“殿下小心。”李建成答应了一声,亲了一下贺兰盈眉间那颗朱砂,说道:“你也小心。”

  战争其实并不像贺兰盈想象的那么简单,在这之前她从没上过战场,就算看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体会不到嘶杀声的壮烈,体会不到热血飞溅的凄凉。军营之中,弥漫着重重的寒意,南疆的偷袭将战场从两军之间的空旷转移到了唐军的大营之内。唐军的对手不是有血有肉的南疆人,而是一群战死沙场的幽灵,不,更确切来说,应该是一群僵硬的尸体。与人交战的场面贺兰盈都未曾亲临,又何况是与死人交战。李建成出去没多久,卫兵们便慌慌张张的冲进营帐,拉起贺兰盈就向外冲。贺兰盈开始害怕起来,不是怕死,而是怕此番出兵失败而报不了仇。“出什么事了?怎么了?”贺兰盈追问着匆忙后逃的卫兵们,有人应道:“殿下交代让我们护送您先撤。”贺兰盈的心一沉,追问道:“为什么要撤?我们败了吗?”卫兵道:“活人与死人打仗,怎么可能不败?不过姑娘放心,天一亮这些妖邪之术定然失效,到时候殿下一定一举歼灭了那群蛮子,直攻他们的蛮州城。”贺兰盈被卫兵护在中间慌忙的向军营后方撤去,回望一眼忙乱的军营,除了紧张便是恐慌。原来,战争竟是这样的可怕,当年贺兰尚与水月的大战也是如此的激烈吗?

  军营中的喊杀声渐渐离远,卫兵们的护送小组已沿路进了山,路的尽头静静的立着一个黑衣的男子。清瘦的身躯,消瘦的脸,深陷的眼眶,杂乱的胡渣,只有眼中聚而不散的寒光和嘴角边邪魅轻扬的笑仍属于他。贺兰盈停住了,卫兵们纷纷拔出了刀,紧张的看着前方那个手执弯刀的神秘男子。两年不见,蚩鸢已变的不像他了,曾经年少轻狂孤傲不驯的他也会有了成熟沧桑的稳重。贺兰盈的心口一热,早已冰凉的心在见到她的仇人之后又变的滚烫起来,原来这两年里,改变的不止她一人。蚩鸢提刀向前,对一旁戒备的卫兵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个苍白单薄的女子。他的脚步一直不停的向她靠近,面上的微笑越盛,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与激动。蚩鸢微笑着说道:“盈,你终于回来了。”

  贺兰盈咬住了唇,不说话,卫兵大喝道:“你什么人?不得放肆!”刀光诈现,寒光闪过,弯刀仍然被蚩鸢提在手中,只是刀刃上沾染了一抹血光。喊话的卫兵摸着断裂的脖子大睁的眼睛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再动。贺兰盈踉跄后退,卫兵举刀迎上,蚩鸢的刀在手中飞转,四颗头离开了他们原来的身体,剩余的卫兵拉住贺兰盈向山下跑去,蚩鸢不紧不慢的声音紧追在他们身后:“跟我走。”又是这一句话,因为这一句话,他带给了她多少的灾祸。为何一定要跟他走?为何他一定要霸道的将她拴在身边?那月下的镇南王府,尸体堆满整洁的院落,血漫过她的裙角,月下的他眼中竟是残酷的血红。贺兰盈知道,他看着她的眼中仍然在重复那一句话:“跟我走!”

  两年前,为了让她跟他走,他杀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当着她的面屠杀了她全家。两年后,他为了同样的一个目的,再一次向她身边的人举起了屠刀。或许,她是注定的无法逃脱他的手心,贺兰盈长叹了一口气,甩开了卫兵的手,说道:“你们逃吧,他要的,只是我。”蚩鸢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贺兰盈身后,揽住了她的腰,向着面前那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卫兵们笑道:“回去告诉李建成,若还想活命,趁早退兵。”留下了话,蚩鸢带着贺兰盈飞跃而起,身形没入密林深处,不见了任何的踪影。卫兵们沮丧的回到军营,到处一片狼籍,日头初升,黑暗中的咒术已没了效力,凌乱的尸体覆盖了整个唐营。唐军们大骂着为自己壮胆,收集起南疆人东一块西一块的尸身,堆积起来烧毁,然后深埋起来。李建成面色死灰,他一直以为月氏除了放些符纸做成的猛兽便没有其他本事了,李世民能大破月氏,他也一定行。到如今他才知道,月氏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不来招惹大唐就已是万幸。李世民本已逼月氏立约终生不可与大唐为敌,但现在是大唐主动招惹了月氏,这岂不是自己送上门让对方羞辱?李建成有些后悔自己头脑发热揽下这等差事,为一个女人用得着陪掉如此多的兵力吗?万一战败,李世民肯定又要大做文章,他这个太子位置恐怕不保。

  失意中的李建成听完了卫兵们的传话,这才想起来贺兰盈对李渊来说是一个早已死掉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隐瞒实情,这欺君大罪可不是一个李建成能担待的了的。跟贺兰盈比较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虽然不舍得,却也只能放手了。李建成派出使者到了月氏大营,宣布暂停战事,月氏当然乐得接受,连日的征战他们也损失惨重。吉萨巫在用过那一次控尸咒后身体已大不如前,一夜间仿佛已苍老了十岁,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已近百岁的老人,会是水月曾经的圣女月羲的师弟。修习咒术需要有足够的灵力,而历代的祭司中只有月神指定的使者才有资格继承月神留下的灵力。吉萨巫当然不会是神定的使者,而他所修习的咒又皆为诡异狠毒的禁咒,不仅伤身,还伤阴德,不到四十岁的壮汉因为这些咒术而成了近百岁的老头,吉萨巫也知道水月将亡,他自己的时日也不多了。

  暂时的休战给了吉萨巫休息的机会,他回到了蛮州城,潜心静养。北方的军营暂时的轻松起来,因为他们的将军留下了话:“唐军必退,不用等我回来了。”将军一定是去想办法拯救南疆百姓去了,不然唐军不会这么快便休战。此时的蚩鸢在哪呢?李建成派人到处打听蚩鸢的下落,人还没找到,来自长安的文书便颁发下来:“马邑刘武周叛乱,2018香港马会综合资料即日回朝,听候调令。”李世民重病之时听说了李建成发兵南疆一事,心下大急,几次进宫劝谏李渊,一再保证月氏不会北上,眼下中原情势还没稳定,应该养精蓄锐。但李渊却认为李世民私下与月氏定约是不把他这个做皇帝的放在眼里。结果这一拖拖了几个月,直到刘武周的大军把李元吉赶到了潼关,李渊这才着了急,忙着把军队叫回长安。李建成正愁没理由退兵,如今有人叛乱,不管真假总是给了他个台阶下。军情紧张,太子之位紧张,自己的小命更紧张,李建成一心想着如何保住脑袋保住太子的位置,至于贺兰盈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他想从她那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

  大唐终于撤兵了,南疆人民在高兴之余不忘感激他们的蛮王殿下,他们不知道这一次的灾祸是由蛮王殿下引起,他们只知道蛮王殿下保护了他们,保护了南疆。举国欢庆,焰火照亮了皇宫上方的夜空。黑袍的王者孤零零的站立在宫殿门前,身边没有亲信,更没有那个美丽的白衣身影。这天下已无法掌握了,水月大势已去,失去了月神的庇佑,水月还能走多久?尤鲲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宫殿之外的世界是如此的陌生,那不是他的天下。为何,终于攀爬到了众峰之颠,所感受到的,只有寒冷的孤独?尤鲲默默的离开金碧辉煌的大殿,皇宫阴暗的角落里隐藏着密闭的牢房,牢笼中关着的人一见尤鲲,连连向角落蜷缩。他只是一个死囚,本以为能活着是皇上对他天大的恩赐,却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生不如死。他不明白皇上跟他有什么仇,为什么一有机会就会狠狠的打他,打完用最好的药给他疗伤,伤好后再继续的毒打他。现在,他到希望自己已经被推上断头台,来个痛快了。

  新月湖中的湛蓝依如两年以前,泛滥过的痕迹早已被草木掩盖,湖边又恢复了生机。昔日的热闹的村寨早已不见,水月人举家迁徙到蛮州之后,这里唯一留下的只有湖边那片荒凉残破的空寨和山坡上孤独的小屋。月一样柔和的光芒出现在了美丽的湖面上,光晕消失之后,两个白衣的人影从空中飘落,稳稳的站在了清蓝的湖面上。风景如画,人也如画,那是传说中的仙人吗?怎会与这仙境一样的景色如此融洽,人似乎也只是美景中的一部分。邢天依然和多忧紧紧拥抱在一起,多忧闭着眼,虽知到自己已经落地,却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她不愿睁眼,不愿让周围一切打扰她,只想这样靠在他怀中,享受他的气息,他的温暖。邢天的目光扫过湖面,停留在了山坡上的小屋前,微微一笑,说道:“到了。”多忧恩了一声,懒懒的问道:“到哪了?”邢天道:“你家。”

  “我家?”多忧猛一抬头,四下看了看,忽然低头,惊叫一声,跳了起来,挂在了邢天的脖子上。邢天抱着多忧,奇道:“怕什么,就算真掉下去也淹不死你。”他曾经在激流暗涌的深潭之下与她口对口的过气,这平静的新月湖又算得了什么?多忧抬起头,目光停留在他好看的唇上,竟有些感觉口干。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多忧脸上一红,低下了头。邢天没发现多忧的窘态,他抬头看了看天,叹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神域之内短短几个时辰,人间便已过了数月,只希望我们来的不算太晚。”多忧疑问道:“什么太晚?”邢天摇头道:“一切都是未知,月羲送我们来这里,定然有她的安排。先回屋去休息休息吧,你应该累了吧。”邢天抱着多忧在湖面上轻轻一点,轻盈如蜻蜓一样,自湖面掠过,落在岸边。这一下,总算可以塌实的落地了。放下了多忧,邢天并没多说什么,看着山坡上那个小楼缓步而上,多忧跟在他身后,一如往常一样。这也许是在长期的相处中养成的习惯,有她的脚步声在身后,有他的背影在眼前,心就会异常的平静。

  小屋的门口,邢天停下,多忧习惯性的环上了他的腰。这里是她的家乡,新月湖依然那么美丽,小楼也依然那么孤独,但往日的水月族却已永远的不在了。她的族人欺骗了她,她已没有任何的亲人,所幸的是,她爱的男人仍在她身边。回到家乡,就如回到母亲的怀抱,而这家也不再空荡荡,因为有他在。邢天握住了多忧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推开了门。灰尘扑面而来,蜘蛛网爬满了墙角,屋内一切都还原封不动的整齐的摆在原处,只是灰尘掩盖住了它们本来的颜色。这小屋已经多久没有人光顾了。邢天挥袖扫开飘荡的灰尘,回头看着多忧,笑道:“准备好了吗?要大扫除了。”

  挽起袖子,撩起衣袍,邢天爬上爬下的擦灰,多忧扫地,多忧耐心的在湖边洗床单被面衣服,邢天一趟又一趟的晒被子晾起她洗净的衣物。那个连神都礼让三分的男人居然也会帮她一道清理屋子做家务,他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吧。幸福的感觉晕红了多忧的脸,这样平静的日子,到真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如果那个天下无双的男人就是她以后的丈夫,那她绝对会是天下最幸福的妻子。多忧对着湖面痴痴的想着,她该要如何做才会让邢天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丈夫?她该为他做些什么他爱吃的饭菜?她该为他做几件合身的衣服?她该为他生几个可爱的孩子?邢天不知何时蹲在了多忧身边,偏着头看着她花痴的表情,一边接过她手中的衣物,说道:“别把口水滴进去了。”多忧连忙吸了一下,擦擦嘴,看了邢天一眼,脸红的几乎无地自容。邢天一边揉洗着衣物,一边叹道:“有那点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干了大半天的活你就不觉得饿吗?”多忧连忙辩解道:“谁胡思乱想了!”邢天眯起双眼,问道:“那你对着湖发什么呆?”多忧头一扬,说道:“我……我在想晚饭吃什么。”邢天笑道:“哦?那你想出来了吗?”多忧一顿,找不出话接下去,只能不断的眨眼睛。邢天开心的笑着,伸手在多忧额前一点,说道:“笨猪。”多忧揉揉额头,忽然跳了起来,说道:“啊,我知道了,林子里有很多野味的,我给你做烧烤……还是你来做吧。”多忧记起了邢天做野味的手艺比她高,她当然不敢班门弄斧,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改口。邢天笑道:“今天的晚饭,还是你去做吧。”多忧得到了命令,高兴的欢呼起来,她正想着要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要让他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丈夫。一直担心没机会表现,现在可好,她终于可以为他做点事情了。多忧欢跳着趴在了邢天背后,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等我啊,我的手艺可不一定输给你哦!”

  多忧欢蹦乱跳的进了树林,邢天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眼中现出了悲哀与痛苦。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道道淤痕微微现在皮肤下,似是鞭笞过的痕迹,却又极不清晰。情蛊与血咒相连又相克,中了情蛊的两人若再相互种下血咒,就如及至的爱与及至的恨冲撞,相互抵消,以毒攻毒,再无丝毫牵连。邢天的确是中了血咒,与他气血相连的却不是多忧。情蛊已无法再解,血咒的另一端也握在了别人的手中。他在神域之时,血咒无法影响到他,一出此范围,立时察觉出了异样。凭着自己高深的法力,他将血咒对自己的影响降到了最低程度,但命却依然握在他人手中。一旦血咒的另一端断送了性命,他的时日恐怕也不长了,到时候,多忧又该怎么办?那充满灵气的美丽生命难道要在她最灿烂的时光中悲哀的死去?命早已注定,无法摆脱,只期望,她不会比他先一步离去,只期望,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她不会再为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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